的東西。”他抬起下巴，眼神倔強得像一頭不肯低頭的幼獸，“大師救了我的命，這份恩情我會還。但施舍，我不要。”
慈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傲慢，有倔強，有不肯服輸的勁頭，但深處藏著一種極其微小的、不易察覺的東西——恐懼。恐懼自己真的會變成需要靠施舍才能活下去的人。
慈明沒有再勸。他收起布袋，轉身離開。
走出祠堂的時候，圓慧小跑著跟上來，忍不住問：“師父，蘇云鶴那人出了名的難相處，您何必……”
“他前世被我害過。”慈明說。
圓慧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慈明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8 妒火
錦**美貌是青巖鎮無人不知的。
她走在街上，挑擔的貨郎會停下吆喝，補鞋的老漢會瞇起眼睛，連巷口那條懶洋洋的黃狗都會抬起頭來。她生得白，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眉眼彎彎，笑起來像月牙落入水中。綢緞鋪的生意有一半是靠她的臉撐起來的——外鎮的客人專程來看一眼“錦娘”，順手買幾匹綢緞回去。
錦娘知道自己的美貌是資本，也是武器。她從不吝嗇使用它。
但最近，她發現武器鈍了。
鎮上新搬來一戶人家，姓周，女兒叫周采薇。采薇生得不比錦娘差，甚至隱隱有壓過之勢——比錦娘高半寸，腰比錦娘細一圈，最要命的是，采薇笑起來有一種錦娘學不來的天真爛漫，像山澗里剛化開的**，不施粉黛也能讓人心頭一顫。
錦娘第一次見到采薇，是在鎮口的茶攤上。采薇正幫母親提水桶，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被太陽曬得微微泛紅。一個路過的書生停下來，直愣愣地看了好幾眼，連茶碗都端歪了，茶水灑了一袖子。
錦娘坐在茶攤的另一邊，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她手里的茶碗沒有端歪，但碗里的茶她一口都沒喝。
那天晚上，錦娘對著銅鏡看了很久。鏡中的臉還是那張臉，眉還是那副眉，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顴骨似乎高了那么一點點，嘴唇似乎薄了那么一點點，眼角似乎有了一條若有若無的細紋。她湊近鏡子，用手指撐開眼角的皮膚，那條細紋消失了，但她一松手，它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