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毒的話，我也是人，我也會疼。」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嫂子，那你還愛不愛他？」
「你覺得呢。」
20.
第十天。
我下了一個決定。
不去找他，也不再等他來簽退租協議。
我要做一件別的事。
我翻出王醫生之前發給我的術后評估報告，從頭到尾讀了三遍。
報告里有一段話被我之前忽略了——
「術后逆行性人格回溯通常具有自限性。但在回溯期間，患者可能會做出與其真實意愿嚴重相悖的決定（包括但不限于終止親密關系、處置財產、簽署法律文件等）。建議家屬在回溯期間代為處理重要決策，避免患者做出不可逆的行為。」
不可逆的行為。
比如——真的分手。比如——真的退租。比如——真的讓一個深愛的人從生活里徹底消失。
我給王醫生發了條消息：「如果我在他面前做一件讓他情感沖擊足夠大的事，能不能加速他恢復？」
王醫生回：「理論上可以，但有風險。如果沖擊過大，也可能導致他回溯加深。」
「怎么判斷沖擊的程度？」
「他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你就能承受多大的沖擊。這個只有你自己能判斷。」
我放下手機，想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讓沈辭舟以為他真的失去我。
21.
我打電話給江渡。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嫂子你說。」
「你告訴沈辭舟，我有新的相親對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嫂子你瘋了吧？」
「你照做就行。就說是我公司同事介紹的，條件很好，在投行做VP，一米八五，海歸。」
「他會殺了我的。」
「他不會。他現在那個狀態，應該會說活該、關他什么事、那種倒貼女誰要誰倒霉。你就看他說完這些話之后的反應。」
江渡猶豫了半天：「好吧，但你得保證他如果拆了我家我找你賠。」
「成交。」
掛了電話，我坐在鏡子前化了個妝。
不是為了去見誰。
是為了去沈辭舟能看到的地方轉一圈。
我知道他住在我們的公寓里，而那個公寓樓下就是我每天上班經過的路。
如果我穿得漂亮一點，狀態好一點，他會從窗戶看到我。
22.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