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翹了一下，拿著杯子去接水，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季棠，我昨天去看辭舟了?！?br>我不說話。
「他狀態挺好的，還跟我聊了好久。他說他最近終于清靜了，沒有人在旁邊煩他了。」
我攪了攪杯子里的水。
「他還說——」
「孟希然?！刮姨ь^看她。
她停住了。
「他跟你說的每一個字，你確定他是清醒的時候說的？」
她表情變了一瞬間，很快又恢復了笑容：「什么叫清醒不清醒的？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他現在術后人格回溯，說出來的話和他本人的真實意愿是相反的。你要是覺得他對你態度好了，你可以高興。但那恰恰說明他對你沒感覺。因為他真正在乎的人，他會推開?！?br>孟希然的臉僵住了。
我站起來，把杯子放到水槽里：「當然，你也可以不信。你開心就好。」
我走出茶水間的時候，聽到她把杯子重重摔在了臺面上。
19.
下午三點，江渡給我打電話了。
「嫂子，辭舟住到你們那個公寓去了你知道嗎？」
「知道了?！?br>「他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是我覺得——嫂子你必須得知道。他嘴上說分手，但他每天晚上抱著你的睡衣睡覺?！?br>我沒說話。
「還有，他把你的東西全搬回來了。你之前打包好的那些箱子，他拆開了，一件一件放回原來的位置。連你那個放在洗手臺左邊第三格的**他都記得位置。」
我鼻子酸了一下，使勁忍住。
「他把那枚戒指也從抽屜里拿出來了，天天攥在手里，不讓人碰。我前天去看他，他攥著那個戒指跟我說——」
「說什么？」
江渡停了一下：「他說，如果我變不回來怎么辦，她會不會真的不要我了。」
我閉上眼睛。
「嫂子，你去看看他吧。他現在那個樣子——嘴上越兇，心里越怕。他怕你真的走了?！?br>「他不讓我去?！?br>「他不讓你去，你就不去了？當年追他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聽話啊?！?br>我苦笑了一聲。
「江渡，當年我追他，他只是冷，不是恨?，F在他看我的眼神，是真的帶著惡意。我知道那不是他，但那張臉是他的，那個聲音是他的。他用那張我最愛的臉對我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