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結完婚沒多久，就開始一路跑偏。”
“怎么跑偏？”我問。
客廳靜了一瞬。
許棠把剛切好的蘋果放下。
“就……什么都能吵。”
她看了眼周聿白，又看我。
“去誰家過年能吵，家里裝修能吵，買車能吵，工作忙也能吵。你倆都硬，都不肯低頭。開始是小事，后面就越滾越大。”
陳放接得很快。
“最離譜一次，是你倆因為一只鍋冷戰了四天。”
我皺眉，“鍋？”
“嗯。”林枝笑得肩膀直抖，“你說他把燉鍋燒壞了，他說那鍋本來就有問題。最后鍋還沒扔，婚姻先快扔了。”
洪苒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
我聽著也想笑，可笑著笑著，又覺得哪里堵得慌。
一只鍋。
四天。
聽起來荒唐。
可荒唐得太像真的了。
我低頭拿杯子，指尖剛碰到杯壁，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把杯子往我這邊推了一下。
是溫水。
不是果汁。
我抬頭。
周聿白已經把手收回去了，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許棠看見了，挑了下眉。
“你看，他現在都不記得了，還知道你飯后不喝涼的。”
我手指一頓。
周聿白也頓住了。
“我沒——”
“你少裝。”陳放笑，“你以前出來吃飯，第一件事就是先給她把冰水換溫的。誰碰她杯子你都煩。”
“閉嘴。”周聿白冷聲說。
“我說的是事實。”
“你再說一句試試。”
“試試就試試。”陳放抱著橘子，“你倆以前在我們那幫人里有個外號，叫——”
“你敢說。”周聿白站起來。
陳放抱頭往后躲。
“行行行，我不說。”
客廳里亂成一團。
林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許棠邊笑邊罵陳放缺德，洪苒舉著手機偷**視頻，被我媽拍了一下手背。
我坐在原地，看著周聿白站在燈下，額角那道傷把他的眉眼切得更深。
他明明不耐煩到了極點。
可他剛才推過來的，是溫水。
我低頭抿了一口。
不燙。
剛剛好。
晚上十點多，人總算散了。
門一關，屋里驟然安靜。
那種熱鬧過后的空一下壓下來，壓得耳朵都嗡。
洪苒洗完澡，抱著電腦滾進客房。
我去廚房倒水。
冰箱門一拉開，里面東西不多，擺得卻整整齊齊。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