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靠在門邊，手里拎著一只舊護腕，臉色比剛才還怪。
我下意識把便簽攥進手里。
他看見了。
我也看見他手里那只護腕邊上繡著一個“晚”字。
空氣一下子卡住了。
“這是你的？”我先開口。
“那你手里那張呢？”
我沒答。
他也沒答。
我們隔著門口和床邊，互相看了幾秒。
誰都沒往前。
誰也沒先移開眼。
最后還是洪苒在外面嚎了一聲。
“你倆要是站那兒對看完了，就出來吃飯！”
周聿白先偏過臉，把那只護腕攥進掌心，轉身走了。
我低頭，把那張便簽重新展開。
紙角都舊了。
像被人翻過很多次。

3
晚飯是我媽和**一起送來的。
六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
我坐在餐桌左邊，周聿白坐右邊，中間隔著一鍋鯽魚湯，熱氣往上冒，把人臉都熏得有點發虛。
洪苒抱著碗，看看我，又看看他，最后埋頭狠狠干飯。
我媽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晚晚，多吃點。”
**轉頭給周聿白盛湯。
“你也多喝點，撞了一回車，臉都瘦了。”
我低頭扒飯。
周聿白也低頭。
桌上安靜了沒兩分鐘，我媽先忍不住。
“醫生說了，得讓你們接觸熟悉的人和事，慢慢刺激記憶。明天我把你們以前的照片都拿來。”
“我也帶。”**接上，“婚禮視頻、旅游照片、還有你們戀愛那會兒拍的那些。”
洪苒嘴里塞著肉，小聲嘀咕，“你們不如直接把民政局監控也調出來，刺激更大。”
我媽橫她一眼。
她立刻低頭。
我放下筷子，“沒必要吧。”
四個人都看向我。
“我現在一看到他就頭疼。”我說，“還要拿那些東西在我面前放映，嫌我好得太快？”
“你以為我愿意看？”周聿白也把筷子放下，“我今天看了一眼結婚照，差點懷疑自己腦子不是撞壞了，是原本就有病。”
“周聿白。”**沉了臉，“你會不會說話？”
“我說錯了？”
“你——”
“他沒說錯。”我接過去，“我也覺得我以前可能****了。”
餐桌一下安靜。
我媽和**對視了一眼，臉色都不好看。
洪苒咬著筷子，硬是不敢抬頭。
周聿白看了我一眼，唇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