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給我。
我喝了一口：「太燙了。」
他拿回去吹了吹，又端過來。
那天晚上他沒回自己房間睡。他坐在沙發另一頭，電腦架在腿上改報告，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他小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季黎挽，你怎么能睡這么死。萬一著涼了怎么辦。」
然后一條毯子蓋到了我身上。
17.
宋渡舟約我的第二次婦產科就診，定在下周一。
這次不是他約的，是陸知行代約的。
陸知行發消息來的時候，措辭小心翼翼：「嫂子，他這次說他一定去。他讓我**他。如果他臨陣逃脫，我就給他打一針鎮定劑扛過去。」
我回：「他還敢逃？」
「他說他不逃了。他練習了三天。」
「練習什么？」
「練習走進婦產科的門。他說他在家里用兩把椅子模擬了婦產科入口的寬度，反復進出了五十多次。」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了一下眼睛。
這個人有病。
周一早上，我到醫院的時候，宋渡舟已經站在婦產科門口了。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頭發梳得很整齊，看得出來刻意打理過。
他站在那里，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的表情極其僵硬。
旁邊來來往往的孕婦和家屬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像一棵被栽錯了位置的樹。
我走過去。
「你怎么——」
他一看到我，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來了。」
他的手是涼的。
掌心全是汗。
18.
他跟著我走進候診區，全程沒松手。
坐下之后，他發現旁邊的孕婦在看他，立刻把手縮回去，挺直腰板，目視前方。
表情像個上朝的大臣。
護士叫到我的名字，我站起來。
他也跟著站起來。
「你干嘛？」
「陪你進去。」
「不用。」
「陸知行說我必須陪你進去。」
「這是我的產檢，不是你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然后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視線在那里停了三秒。
「……我想聽心跳。」他說，聲音很小。
我沒拒絕。
進了診室，醫生讓我躺在檢查床上。冰涼的耦合劑涂在肚皮上，探頭按下去的瞬間，我抖了一下。
宋渡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