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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樓道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媽靜靜地聽著。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我說完，她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她看向我奶奶。
奶奶被她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松開了我爸的腿。
她從地上爬起來，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周蘭，你……你下班了啊。”
“你快勸勸建軍，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強子再渾，也是建軍的親弟弟啊！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糊涂，我對不起你們娘倆。等這事過去了，我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
她開始許下廉價的諾言。
我媽沒理她。
我**目光，始終停留在我爸身上。
“**軍。”
她開口了。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爸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嘶啞的單音節。
“我……”
他看著我媽，眼神躲閃。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媽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失望和冰冷。
“好，你不知道，我來告訴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爸面前。
“第一，張強三十歲了，是個完全行為能力人。他自己做出的選擇，就要自己承擔后果。不管是發財還是剁手，那是他的人生，跟我們無關。”
“第二，我們這個家，剛從泥坑里爬出來，一分錢都經不起折騰了。我不想我女兒以后上大學的學費，都得看別人的臉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聲音陡然提高。
她指著我爸那雙手。
“你這雙手，是給我們這個家創造未來的！不是給那個無底洞填坑的！”
“那個關公像，你不能雕！”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里。”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我爸的心里。
“你要是拿起刻刀，雕了那個像，救了你那個好弟弟。”
“那你就是選擇了他們，放棄了我們。”
“這門，你以后也不用進了。”
“你回去，繼續給**，給你弟，當你的好兒子，好哥哥。”
“我周蘭，就當是瞎了眼，愛錯了人！”
說完，她不再看我爸。
她拉起我的手。
“瑤瑤，我們進屋。”
她拉著我，從我爸身邊走過，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