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一個人，站在原地，像一座石雕。
背后，是奶奶絕望的嘶吼。
“周蘭！你這個毒婦！你會遭報應的！”
我媽腳步沒停。
她打開家門，把我和她自己帶了進去。
然后，“砰”的一聲。
關上了門。
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絕了。
07
門關上了。
世界清凈了。
我媽拉著我走進客廳，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她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然后走進廚房，系上圍裙。
水龍頭被打開，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她開始洗菜。
洗得很認真，一根一根地過水。
仿佛那只是一天中最普通的一個黃昏。
客廳里沒有開燈，光線很暗。
我站在那里，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跳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爸會怎么選。
我也不知道門外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此罷休。
我們這個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家，像個肥皂泡。
看上去很美。
但可能一碰就碎。
“媽。”
我忍不住開口。
“嗯？”
她沒有回頭，繼續摘著菜葉。
“如果……如果爸真的選了他們呢？”
我問出了那個最讓我害怕的問題。
廚房里的水聲停了。
我媽轉過身，擦了擦手。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亮，像暗夜里的星星。
“瑤瑤，你記住。”
“這個世界上，能依靠的，永遠只有自己。”
“男人可能會變，親情可能會斷，但你自己不會背叛自己。”
“如果他選了那邊，那只能證明，我們看錯了人。”
“媽媽對不起你，給了你一個這樣的父親。”
“但媽媽也向你保證，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也能活得很好。”
“比任何人都好。”
她的手放在我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不涼了。
是暖的。
我心里的那塊大石頭，好像一下子就落了地。
是啊。
有什么好怕的呢？
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回到三個月前。
但我們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我們了。
我們已經知道，靠自己，也能站起來。
門外，***哭嚎聲和咒罵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爸沉默著。
像一截木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媽開始切菜，刀和砧板碰撞，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規律，而堅定。
天，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