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那么真誠，聲音那么溫柔。
但他說的話，跟***和劉芳說的話，一模一樣。
要房子。
“轉給我，我替你保管。”
我養了他二十年，他第一次跟我說這種話。
在我發現他不是我親生的那天，且他剛剛說完“我跟你是一邊的”。
“陳宇，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認真。”他握住我的手，“媽，我是為你好。你現在跟我爸鬧成這樣，房子在你名下，他能放過你嗎？轉給我，我來保護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沒有一絲破綻。
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他，我差一點就信了。
但我知道，他七歲偷我錢包去買***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真誠的，無辜的，讓人不忍心懷疑的。
“房子的事以后再說，你先起來。”
陳宇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間。
然后他站起來，恢復了那副孝順兒子的表情。
“好，聽**。”
4
我走進廚房，假裝倒水，實則在手機上隱蔽地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早在我發現這個真相時我就在房子里裝上了隱秘的監控以及***。
三人看我進了廚房，開始眉來眼去。
陳宇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從手機里聽得一清二楚。
“爸媽，你們別急。她現在肯定已經相信我了，我再裝幾天可憐，她肯定能把房子過戶給我，你們再等幾天。”
我站在廚房里，握緊了拳頭。
我把手機拿出來，看到錄音還在繼續時，我走了出去，然后端著水杯回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抽煙，劉芳站在窗邊抹眼淚，陳宇坐在我旁邊，給我剝橘子。
“媽，吃橘子。”
他把橘子瓣上的白絲一根一根撕干凈，遞到我嘴邊。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給我剝橘子的。
我一直以為這是孝順。
現在我知道了，這是習慣。
習慣性地討好我，習慣性地讓我心軟，習慣性地從我這里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我喝了口水，“劉芳，你跟***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劉芳轉過身來，臉上的眼淚還沒干：“嫂子，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
我放下水杯，“那我說明白點。二十年前，你生了陳宇，陳德厚把陳宇抱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