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遭殃。"
"你是大人了，自己養活自己吧。"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連買烤鴨找的零錢都沒給我留一個。
回旅館的路上。
我拿出舊手機，給蘇德厚打了最后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干什么？"蘇德厚的聲音很不耐煩。
"爸。"
"我這學期拿了**獎學金一等獎。"
"證書寄回家了，你看到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傳來蘇樂清脆的聲音。
"爸，那個姐姐的證書，我拿來墊桌腳了。"
"桌子剛好不晃了哈哈哈！"
蘇德厚的笑聲跟著傳來。
"這小子，聰明！"
"比那個死丫頭強多了。"
電話里傳來"嘟"的一聲。
他掛了。
我蹲在旅館門口，沒有哭。
眼淚在這個家流了二十二年，好像流干了。
我在旅館坐了一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反復回放蘇德厚看見那道疤時的眼神。
不是嫌棄。
不是心疼。
是做賊心虛的那種恐懼。
凌晨三點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蘇德厚的主臥床底下，有一個鎖著的鐵皮柜。
從小我就不被允許碰那個柜子。
有一次我只是摸了一下鎖頭，就被他用燒火棍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
現在我知道為什么了。
那個柜子里，一定藏著跟我這道疤有關的東西。
我必須回去。
不是回家。
是回去拿屬于我的真相。
03
我開始給張翠蘭發消息。
語氣卑微到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但我必須讓他們相信——我已經認命了。
"媽，我想通了。"
"是我不懂事。"
"弟弟來了，家里熱鬧，我應該高興才對。"
第一天，沒回。
第二天，我繼續發。
"媽，我不回去住。"
"我就想回家看看你們，給弟弟帶了禮物。"
第三天。
"媽，放假了，讓我回家吃頓飯吧。"
"我以后每個月給家里寄兩千塊錢生活費。"
七條消息。
三天后。
張翠蘭終于回了四個字。
"來吧，別鬧。"
我回去了。
手里提著用僅剩的生活費買的兩箱牛奶。
還有一個巨大的變形金剛。
給蘇樂的。
推開院門的時候，他們正在吃午飯。
桌上擺著***、清蒸魚。
我笑著走進去。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