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錢買這個車？”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彈了彈煙灰，沒說話。
嬸嬸王琴和堂哥周強也跟了出來。
他們看到這輛新車，表情和我叔一樣。
像是見了鬼。
“周馳！你偷錢了？”王琴尖叫起來。
周強也指著我：“你是不是動了公司的賬？”
我笑了。
“公司的賬？”
“我一個跟班，哪有資格動賬。”
我把“跟班”兩個字，咬得很重。
周建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終于反應過來了。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著。
“你……你用我給你的八萬塊，買了這輛車？”
“不夠。”我淡淡地說。
“還貸了款。”
周建軍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氣急敗壞。
“貸款？誰給你的膽子？”
“你拿什么還？你還得起嗎？”
他好像忘了。
昨天他還教我，年輕人要多學經驗。
現在，卻只關心我還不起貸款。
“這就不用叔你操心了。”
我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周建軍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死死地盯著我，又看看我的車。
眼神里的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終于想明白了我買車的目的。
“周馳！你這是要單干？”
“你要撬我的客戶？”
“你這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破口大罵。
“我辛辛苦苦帶你一年，你就這么回報我？”
“你這是恩將仇報！”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看著他，一點也不生氣。
我只是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叔。”
“你昨天不是還教我嗎？”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瞬間錯愕的表情。
然后，我笑了。
“您教我的——經驗比錢重要。”
“這一年，我學到了很多經驗。”
“現在，我想用這些經驗，去換點錢。”
我的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周建軍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煞白。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句他用來搪塞我的話，現在被我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嬸嬸王琴和堂哥周強也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昨天還任由他們拿捏的我。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