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牧坐在床上，背靠著墻，膝蓋上放著一部舊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
林牧接起來。
林牧母親（畫外，聲音有些猶豫）：
“小牧啊……這個月的生活費……”
林牧閉上眼睛。
林牧：
“媽，我明天打過去。”
林牧母親（畫外，頓了一下）：
“你那邊……夠不夠用？不夠的話媽再想想辦法——”
林牧（打斷，聲音澀）：
“夠的，媽。你別管了。”
掛了電話。
林牧打開手機銀行。屏幕上的數字：342.70。
離發工資還有十一天。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隔壁又吵起來了，什么東西摔在地上，碎了。
林牧慢慢把臉埋進膝蓋里。
**場
場景：鄭大一附院，消化內科病區，日，內
人物：林牧（29歲），許半夏（32歲），護士小林（25歲）
時間：四年后
林牧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淡藍色的被子。剛做完胃鏡，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他半睜著眼睛，眼神有些渙散。
病床的圍欄上掛著病歷夾，上面寫著他的名字：林牧，男，29歲。
腳步聲由遠及近。
許半夏穿著白大褂走進來，胸前別著工牌：許半夏，護士長。她的白大褂口袋里別著三支筆和一個小手電。脖子上掛著聽診器，走起路來聽診器會輕輕晃動。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林牧的臉，然后拿起病歷夾翻了翻。
許半夏（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林牧？林牧你醒了嗎？”
林牧的眼睛慢慢聚焦。
他看見一張戴著口罩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不大，但很亮，像秋天的陽光——不刺眼，但能照進人的心里。
林牧張了張嘴，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發出的聲音沙啞而含混。
許半夏沒有等他說完。她已經轉過身，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了大半杯溫水，從抽屜里取出一根吸管放進去，送到林牧嘴邊。
許半夏：
“慢慢喝，別著急。”
林牧**吸管喝了兩口。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火燒火燎的感覺緩解了一些。
林牧：
“謝謝。”
許半夏把紙杯放回床頭柜，又拿起病歷夾。
許半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