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
“你太忙了，忙不過來?！?br>我提醒道。
“周主任，省人民醫院的法務處長只認識我，換人對接可能會有問題?！?br>“能有什么問題？陳浩的能力我清楚?！?br>“好?！?br>我聲音平靜。
我給省人民醫院的法務處長打了電話，說以后由陳浩對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林律師，我們只認你?！?br>“謝謝，但這是律所的安排?！?br>周五，1273號案件被正式轉給了陳浩。
周明遠在例會上宣布了這個決定，語氣輕描淡寫。
“林靜太累了，這個案子讓陳浩練練手。林靜配合交接。”
我看著周明遠，他也看著我。他在等我**。
我一臉平靜，聲音平淡。
“好。”
散會之后，陳浩來找我要材料。
我把三個月的案卷全部整理好，證據清單、法律檢索、專家意見預約、庭審策略分析，整整十二個文件夾。
“都在這里了?！?br>陳浩看了一眼那堆文件夾，皺了下眉。
“這么多？林姐，你能不能幫我劃一下重點？”
我翻開第一本文件夾，給他指了幾個地方。
他說：“行，我讓助理看?！?br>他把十二個文件夾交給助理，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平靜。
不是認命的平靜，是一種想明白了的平靜。
他在浪費時間，而我在爭取時間。
周六，我去養老院看媽媽。
她坐在輪椅上，在走廊里曬太陽。
護工說她最近胃口不好，不怎么吃東西。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瘦，骨節突出，皮膚薄得像紙。
“媽，最近怎么樣？”
她看著我，眼神有點渙散，過了好幾秒才聚焦。
“靜靜，你瘦了?！?br>“沒有，我吃得好著呢?！?br>“別太累了?！?br>她說。
“媽幫不**什么，你別太累了。”
我的眼眶熱了一下。
“不累?！?br>晚上回到家，女兒在寫作業。
她在私立學校上四年級，學費一年十五萬。
她坐在書桌前，臺燈照著她的側臉，睫毛很長，像她爸爸。
她爸爸三年前走了。
不是死了，是走了。
他說他受不了這種日子，一個永遠在工作的老婆，一個永遠被忽略的家。
他說得對。
我確實永遠在工作。
因為我不工作，女兒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