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來的那批云錦，賬上記著五十匹，庫房里只剩四十二匹。少的八匹去哪兒了？”
周氏愣愣地看著我。我又說：“得查。”
周氏忽然笑了，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孩子，賬你繼續查。外面的事，我來。”
沈文柏拉著林晚秋要進靈堂。按照規矩，外姓女子、尤其是身份不明的，連沈家大門都不能進，更別說靈堂。
周氏一個人站在靈堂門口，一身縞素，頭發梳得紋絲不亂。
沈文柏看見她，腳步頓了頓，叫了聲“娘”。
周氏沒應。她的目光越過兒子，落在林晚秋那身桃紅褂子上。林晚秋倒是大方，屈膝行了個禮，聲音嬌滴滴的：“給老夫人請安。”
周氏還是沒說話。沈文柏上前一步：“娘，晚秋有了身孕，不能久站。我先安頓她住下，有什么事，等爹的喪事辦完再說。”
周氏終于開口：“安頓？安頓在哪兒？”
“西廂房，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
“以什么身份住？”
沈文柏沉默一瞬，硬著頭皮說：“娘，我要納晚秋為妾。沈家香火要緊。”
靈堂里燒紙錢的下人都停了手。周氏很平靜地問：“你要納她，那蘊秀怎么辦？你爹的靈柩還停在這里，你就急著納妾，不怕你爹寒心？”
沈文柏忙說：“蘊秀仍是正妻，晚秋只是妾室。沈家祖訓只說治喪期間禁婚嫁，沒說不讓納妾。”
這話一出，連旁邊燒紙的老仆都抬起了頭。
周氏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里是深深的失望：“沈文柏，你讀了這么多年圣賢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治喪期間納妾，比婚嫁更損陰德！你這是打你爹的臉，打沈家列祖列宗的臉！”
林晚秋這時候開口了，聲音還是嬌，卻帶著刺：“老夫人，我知道沈家規矩大。可文柏是沈家獨苗，我肚子里懷的也是沈家的骨肉。規矩再大，大不過傳宗接代吧？”
周氏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冷得像冰：“林姑娘，你覺得沈家的規矩是什么？是擺給外人看的排場？”
林晚秋一愣。
周氏說：“沈家的規矩，守的是對逝者的敬，對活人的責。你今日穿紅戴綠闖靈堂，是對逝者不敬。未婚先孕逼正室，是對活人不義。你肚子里那塊肉，沈家認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