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接到母親電話的時候，正在吃一碗光面。
“你弟看上一個平板，你帶他去買。”
她說：“媽，我沒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那套她聽了二十四年的話：“我養你這么大，花你點錢怎么了？”
沈念掛了電話，買了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
她不是回去給錢的。她是回去找一個答案——在這個家里，她到底算什么？
兩天后，她在父母房間的文件袋里，找到了那個答案。
第一章 窒息
沈念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余額顯示：1847.32元。
這個月剛發的工資，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完整的數字，就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房租1200，剩下的，是她在北京活下去的全部資本。
手機震了一下。
母親的消息彈出來：“這個月你弟的補習費還差兩千，你自己看著辦。”
沈念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
她想說，媽，我這個月房租剛交完，還沒吃飯。
她想說，我上個月已經給了三千。
她想說，我也很累。
但她什么都沒打出來。
最后，她轉了1500。
母親秒收了。
沒有謝謝，沒有一句“你吃了嗎”。對話框安靜得像是她對著空氣說了句話。
沈念把手機揣回兜里，走進出租屋樓下的一家面館。
十塊錢一碗的西紅柿雞蛋面，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一碗最便宜的光面。
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
弟弟沈浩每次**考好了，母親會殺一只雞，把兩只雞腿都夾到他碗里，說“浩浩辛苦了”。
而她考了全班第一，母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后讓她去洗碗。
那些年，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就能得到同樣的愛。
后來她考上了重點大學，母親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早點出來賺錢幫你弟。”
再后來，她靠助學貸款和打工讀完了大學，來到北京，找到了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
她以為終于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可是母親的電話比鬧鐘還準時。
“你弟要報個英語班，一萬二。”
“你弟看上一雙鞋，一千多，你給他買。”
“你弟學校要交什么費，你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