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沈念有時候會想，如果她拒絕了，會怎樣？
但她不敢想。
因為她試過一次。
去年冬天，她實在沒錢了，說了一句“媽，我這個月真的沒有了”。
母親在電話那頭哭了，說“我養你這么大，花你點錢怎么了？你怎么這么自私？”
那哭聲像針一樣扎進她心里。
她連夜找同事借了三千塊轉過去。
從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說“沒有”。
沈念吃完面，走在回家的路上。
北京的冬天很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她裹緊了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大衣，袖子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經過商場櫥窗的時候，她看到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標價1299。
她站了一會兒，走開了。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弟弟沈浩發來的消息。
一張截圖，一雙限量版球鞋，下面跟了一句話：“姐，給我買這個，兩千五，同學都有。”
沈念盯著屏幕，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
她沒有回復。
回到出租屋，合租的室友還沒回來。
十平米的小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
墻上貼著一張她大學時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燦爛，旁邊站著她的好朋友林薇。
沈念坐在床上，翻開手機相冊，找到一張老照片。
那是她七歲時拍的，全家人唯一的合影。
她站在父母中間，弟弟被母親抱在懷里。
照片里，她笑得那么開心，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她那時候不知道，那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她的。
手機又震了。
“沈念，你看到消息沒有？你弟等著呢。”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幾個字：“媽，我這個月真的沒錢了，剛交完房租。”
消息發出去之后，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后停了一會兒，又顯示，又停。
最后，母親發來一段語音。
沈念猶豫了一下，點開。
“沈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你弟的事你不管誰管？我跟**把你養大容易嗎？你現在在北京過上好日子了，就不管家里了是吧？你摸摸你的良心還在不在！”
語音有五十九秒。
沈念聽完，又聽了一遍。
然后她把手機關了機，關了燈，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想，到底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