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子賣了吧，跟我去**，我們給您養老?！?br>樂樂趴在我膝蓋上，奶聲奶氣地喊：“外公外公，去**嘛，**有海！”
我這顆心就動搖了。
我想，我這輩子忙忙碌碌，不就是為了這個閨女嗎？
落葉歸根，我的根，就是女兒在的地方。
所以我賣了房。
1580萬，一分不留，全給了她。
我以為等著我的是天倫之樂。
沒想到，錢到賬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的夜，比北京悶。
空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像是有人用濕毛巾捂住了你的臉。
這是我搬進女兒家的第一個晚上。
他們把帶陽臺的次臥騰了出來。
床單是新的，散著一股薰衣草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認床。
人老了覺少，但耳朵越來越尖。
墻上的時鐘走到十一點四十。
門外響起拖鞋蹭地板的聲音。
是劉偉起來喝水。
然后主臥的門開了一條縫。
思雨壓低的聲音順著走廊飄過來，在夜里頭，一個字一個字砸進我的耳朵。
“到賬了嗎？”
劉偉的聲音，急切，壓著嗓子，但壓不住那股興奮。
“到了。一千五百八十萬，一分不差?！?br>思雨的聲音很輕，很穩。
我躺在黑暗里，嘴角想往上揚。
我想，這下好了，孩子們壓力小了，能換個大點的房子，樂樂的學費也有著落了。
下一秒，劉偉開口了。
“行，那我明天就去聯系那個養老院。在龍崗那邊，位置偏了點，但便宜，一個月三千塊，全封閉的。”
我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盯著天花板。
養老院？
三千塊？
思雨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
我屏住呼吸，手指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
我在等。
等我的女兒開口反駁。
等她說不行。
等她說我爸把所有家當都給了我們，說好了一起住的。
沒有。
什么都沒有。
然后我聽到了思雨的聲音，帶著疲憊，帶著冷。
“嗯，你去辦。跟爸說是暫住，別讓他鬧。那地方什么條件？”
“差不多得了，有張床，餓不死就行。錢都在咱手里了，他一個老頭子，沒錢沒房，還能怎么著？再說了，小敏不是要來**找工作嗎？這間房正好騰出來?！?br>“行，聽你安排。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