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8歲那年，村里最老實的孩子就是我。
被欺負了也不敢還手，只會躲在角落里哭。
直到那天晚上，我爸被村頭幾個混混堵在路口，打了一整晚。
天亮時，他滿身是血，卻扶著我的肩膀說了一句話。
從那以后，村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家。
因為我變了，變成了他們口中"最不好惹的那個小瘋子"。
01
那個夏天的夜很悶。
沒有風。
連狗叫都透著一股煩躁。
我被我**哭聲驚醒。
聲音壓得很低，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雞。
我光著腳下地，屋里沒開燈，只有月光從窗戶漏進來。
我媽不在床上。
我推開門，院子里的月光更亮。
我媽跪在院門口，對著外面磕頭。
一下，一下。
額頭撞在泥地上，發出悶響。
村口的大槐樹下圍了一圈人。
手電筒的光柱晃來晃去，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鬼。
我看見了。
三個人圍著一個人。
那個被圍在中間的人，是我爸。
是王家的三兄弟，王虎、王龍、王豹。
我爸蜷在地上，像一只蝦米。
王虎的腳一下一下地踹在我爸的肚子上。
每一腳下去，我爸的身體就彈一下。
王龍手里拿著根柳條，抽在背上，能聽見“啪”的一聲。
王豹在旁邊吐口水，罵著臟話。
我爸是個老實人。
村里誰家有事，他都第一個去幫忙。
他從不跟人紅臉。
王家分地，尺子量錯了，多占了我家一壟。
我爸只說，算了，鄰里鄰居的。
今天下午，王虎家的牛跑了，踩了我家菜地。
我爸把牛牽回去，只說了一句，下次把牛拴好。
可能就是這句話惹了禍。
我聽不清他們在罵什么。
我只看見我爸的頭埋在泥里，一動不動。
周圍的鄰居，張叔，李嬸，他們都在看。
沒人說話。
手電筒的光，照著我爸身上的泥，還有滲出來的血。
我媽爬過去，抱著王虎的腿。
“求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會***的。”
王虎一腳把我媽踹開。
“滾蛋，老東西。”
我媽滾到一邊，趴在地上哭。
我想沖出去。
我剛邁開腿，我爸突然抬起頭。
他滿臉是血，眼睛卻看著我。
他沖我搖頭。
嘴巴動了動，沒有聲音。
但我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