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在發抖。
看我伸出的手，看我的眼睛。
臥室的燈從門縫透出來，在我們中間畫了一道線。
過了很久。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
手指抖著解鎖手機，點開銀行APP，塞到我手里。
“你看吧……都給你看……滿意了吧……”
我接過手機，往下翻。
轉賬記錄，一條條擺在眼前。
五個月前。五萬。收款人：江浩。轉賬備注：家用。
三個月前。三萬。收款人：江浩。備注：急用。
再往前。兩萬。一萬五。八千。
零零總總，加起來，十五六萬。
這還只是近一年的。
我的手涼了。
“家用？急用？”
我的聲音很輕。
“江雪，這就是我們家的家用？這就是你瞞著我，轉給你弟弟的急用？”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上次那八萬，你說那是我們一半的積蓄。”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原來，我們早就沒有積蓄了。被你一點一點掏空，去填你弟弟那個無底洞。對嗎？”
“不是的……陸晨，你聽我解釋……”
她哭了，要來抓我的胳膊。
我側身讓開。
“解釋什么？解釋你弟弟每次急用的理由？解釋你怎么一次次騙我說家里錢還夠，讓我省著點花，自己偷偷轉給他去賭？”
“解釋你怎么在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的時候，把你弟弟喂得白白胖胖，讓他有錢揮霍，欠下十五萬賭債？”
“江雪。”
我扯了一下嘴角。
“你真行。真對得起我，對得起這個家。”
我把手機塞回她手里。
“那兩萬三，你留著。”
我轉身，走進臥室。
“陸晨！你去哪？”
我打開衣柜，拿出行李箱，把衣服往里扔。
她追進來，撲上來抱住我的腰。
“你別走！我求你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們不能離……”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很慢，很堅決。
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她癱坐在地上的哭聲。
還有她手機上彈出的新消息——
“姐，錢收到了！謝謝**！對了姐，我女朋友看上一個包，還差點，你再轉我五千唄，就五千！回頭一起還！”
電梯合上。
哭聲被隔斷。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