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暗洚斄嗣?，我妹妹就能好？徹底好？”
“愿望達成，因果即成?！?br>“好?！边@個字從我喉嚨里滾出來，干澀，卻異常清晰，“我典當。我的名字，沈硯。換我妹妹沈棠，徹底康復，健健康康，長命百歲?！?br>陰影里傳來極輕微的“咔噠”一聲，像鋼筆帽被合上。
“契約成立。”
他伸出手。那只蒼白的手掌向上攤開。
我猶豫了一瞬，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沒有觸感。就像把手伸進了冰冷的霧氣里。但緊接著，一股尖銳的寒意順著我的手臂竄上來，直沖頭頂。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抽離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扎根在我靈魂深處的、至關重要的東西，正被一絲絲剝離出去。
我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柜臺，木架，陰影里的人，還有那點昏黃的燈光，全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塊。最后看到的，是那只蒼白的手，輕輕握攏，仿佛抓住了什么無形之物。
黑暗吞沒了我。
***
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刺在我眼皮上。
我猛地睜開眼。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墻角有一小塊雨漬留下的黃印。是我的臥室。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蓋著被子。窗外鳥在叫，是個晴天。
昨晚……雨夜……巷子……當鋪……
我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沖出臥室，一把推開對面房間的門。
沈棠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手里拿著一本書。晨光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毛邊。她穿著干凈的睡衣，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臉頰……臉頰是紅潤的。
不是那種病態的潮紅，是健康的、透著血色的紅潤。
她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我，眼睛彎起來，露出一個再自然不過的笑容：“哥，你醒啦？我煮了粥?！?br>聲音清亮，帶著一點點剛睡醒的沙啞，但中氣十足。
我僵在門口，血液轟的一聲沖上頭頂。我沖過去，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手下的觸感是溫熱的，實實在在的。我撩開她額前的碎發，去看她之前因為反復穿刺而留下青紫針眼的手背。皮膚光滑，只有幾個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小點。
“哥？”沈棠被我弄得有點懵，眨了眨眼，“你怎么了？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