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氣！嫂子沒事，小孩水槍，沒什么勁兒。小宇，去那邊玩！”

小宇得到“鼓勵”，更加興奮，滿屋子跑著噴水。

地板、茶幾、電視屏幕都遭了殃。

“婉清！”我終于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讓孩子別玩水槍了，把家里都弄濕了，容易滑倒。”

林婉清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好了好了，舅媽生氣了，別玩了。”

轉(zhuǎn)頭又對我小聲說——

“嫂子，你也太小心了，小孩嘛，活潑點好，管太死板了孩子都不靈光了。”

我氣得胸口發(fā)悶，傷口一陣刺痛，扶著沙發(fā)坐下，不再說話。

中午，林彥舟難得提前回來了，手里還拎了個果籃。

“婉清，給你買了點水果。”

他把果籃放下，看到客廳的亂象，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

“上午怎么樣？”

“好得很！”林婉清迎上去，挽住他哥的胳膊，“哥，還是你對我好。嫂子請的阿姨做飯還行，就是口味淡了點。”

林彥舟看向我，眼神帶著詢問。

我扭開臉，不想說話。

午飯時，林婉清不斷給林彥舟夾菜，說這個好吃那個好吃，抱怨自己婚姻不幸，感慨還是有哥哥好。

林彥舟嗯嗯啊啊地應(yīng)著，時不時看我一眼。

我低頭喝著寡淡的魚湯，味同嚼蠟。

下午，林彥舟又去上班了。

趙姐收拾完廚房，跟我交代了棉棉的情況，也下班了。

家里只剩下我、棉棉，以及林婉清母子。

我抱著棉棉在臥室喂奶，哄她睡覺。

客廳里，電視聲、林婉清跟人語音聊天的笑聲、小宇跑跳叫嚷的聲音，混在一起，毫無顧忌。

棉棉睡得很不安穩(wěn)，時不時驚跳。

我一次次耐心地哄，心里的火一點點往上冒。

好不容易把棉棉哄睡，輕輕放進嬰兒床。

我躡手躡腳走出臥室，想去倒杯水。

客廳的場景讓我血壓飆升。

小宇不知從哪翻出來一罐奶粉——趙姐剛開封，給棉棉預(yù)備的。

他正用奶粉勺，一勺一勺地把雪白的奶粉舀出來。

灑在沙發(fā)上。

灑在地毯上。

灑在地板上。

玩得不亦樂乎。

地毯上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奶粉的甜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