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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舉著手機在**，對著鏡頭嘟嘴比耶，**里正是她兒子“天女散奶粉”的現場。

“林婉清！”

我聲音都在抖。

“你在干什么！你看看小宇在干什么！那是棉棉的奶粉！”

林婉清被我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回頭看到滿地奶粉，也“哎呀”一聲，隨即又滿不在乎——

“不就是點奶粉嘛，灑了就灑了，嫂子你再買一罐就是了，大驚小怪什么。小宇，快別玩了，你看你把舅媽氣的。”

她嘴上這么說，沒有起身制止或者打掃的意思。

我看著那罐被糟蹋了近一半的奶粉。

看著昂貴地毯上那片刺眼的白色。

看著林婉清那張毫無愧意的臉。

幾天來積壓的疲憊、疼痛、委屈、憤怒，終于沖破了臨界點。

但我沒有尖叫，沒有哭鬧。

巨大的憤怒過后，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我轉身，慢慢走回主臥門口。

看著那個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對客廳發生的一切恍若未聞的男人。

我用平靜到極致的聲音，說出了那句在我心里翻滾了一整天的話。

“林彥舟，是你去請**妹帶著她兒子離開我們家，還是我現在收拾東西，帶著棉棉回我爸媽那兒。”

“你選一個。”

林彥舟敲擊鍵盤的手停了。

他轉過頭，臉上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蘇念，你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聲音壓低，但帶著明顯的不悅。

“好端端的，又說這種話？婉清才來一天，而且她現在遇到困難，我們是她哥嫂，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你怎么這么……這么計較？”

“計較？”

我重復著這兩個字，傷口又隱隱作痛。

“林彥舟，你看著我。”

我指了指自己還平坦不下來、纏著收腹帶的腹部。

“我剖腹產，出院第七天。刀口還沒長好，下地走多了都疼。”

我又指了指嬰兒床里熟睡的棉棉。

“你女兒，出生十天。需要安靜的環境，需要干凈衛生，需要媽媽休息好才有奶水喂她。”

然后，我指向客廳方向，字字清晰——

“**妹，林婉清，她不是遇到困難來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