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鑲著紅寶石，刀身上刻著蠻族的符文。左賢王在兩軍陣前用彎刀指著蕭徹，說了一句話——“北境王，今天我要把你的頭掛在可汗的金帳外面。”
蕭徹沒有回答。他只是策馬沖了過去。
兩個人馬頭相錯的時候，左賢王的彎刀從上方劈下來，蕭徹的橫刀從下方撩上去。兩把刀在空中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星。左賢王的彎刀被震得脫手飛出去，插在了三步外的地上，刀柄上的紅寶石在秋陽下亮得像一滴血。蕭徹的刀勢不減，劈在左賢王的頭盔上。鐵盔從中間裂成兩半，左賢王的頭發從裂縫里露出來，被刀氣削斷了一**。刀鋒繼續往下，在他的臉上留了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口子。左賢王摔下**時候還活著，但蠻族的大旗從那一天起往后挪了三百里。
蕭徹的刀上多了一道缺口。
他沒有磨掉它。北境軍的鐵匠說可以重新淬火把缺口補上，蕭徹說不必。從那以后，每次打完仗，他擦刀的時候都會在那道缺口上多擦幾下。那道缺口在刀刃上，像一個小小的豁口，像沈渡左耳上的那個洞，像北境軍每一個老兵身上的疤痕。
現在他把這把刀舉到炭火光前端詳了很久，像在看一個認識了十年的人。
信上只寫了一件事——他的母親沈氏，三個月前在京城冷宮里被人毒死了。
投毒的人是太子妃趙氏，丞相趙崇安的嫡女。原因簡單得令人發指。沈氏在后花園里不小心撞了太子妃一下，撞得不重，只是擦身而過時肩膀碰了一下。但太子妃那天穿的是一條新做的裙子，云錦的料子，蘇繡的牡丹，是太子蕭桓從江南織造局特地為她定制的。沈氏的肩膀碰上去的時候，在裙子上沾了一點泥。
太子妃當場沒說什么。她甚至笑著說了句“無妨”，還親手扶了沈氏一把，替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冷宮的太監宮女們都松了一口氣——太子妃的脾氣闔宮上下都知道，她能笑著說“無妨”，那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罕。春杏扶著沈氏回冷宮的時候還小聲說了一句，說太子妃今天心情好，娘娘運氣好。沈氏沒說話，只是攥了攥春杏的手。
三天后是十月初一。太子妃派人給冷宮送來一碗燕窩粥，說是給沈氏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