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老御醫滿頭是汗，連聲稱是。
外頭雷聲轟鳴，殿內卻靜得只剩常氏急促的呼吸。
我站在榻邊，盯著她的眼睛：“常氏，看著孤。吸氣，緩一緩，不要亂。孤數到三，你再用力。你不是一個人在熬，孤陪著你。”
她死死抓著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一。”
她吸氣。
“二。”
她咬牙。
“三！”
常氏猛地使力，額上青筋暴起，身子都在發抖。穩婆伏在下首，連聲道：“有了，有了！再來一次，娘娘，再來一次！”
我看著銅盆里不斷添進去的紅，只覺得后背也出了冷汗。那一刻我什么都顧不上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繼續這樣流下去。
“熱巾按住，小腹輕壓，別慌！”我喊道，“太醫，準備止血藥，不要等孩子出來再動！”
那老御醫終于反應過來，手忙腳亂配藥。常氏已經痛得說不出話，只是死死盯著我，像溺水的人盯著最后一塊浮木。
又一輪陣痛襲來時，她忽然力竭，手一松，整個人向后癱去。
殿里頓時一片慌亂。
“殿下！太子妃脫力了！”
“參湯！”
“快、快掐人中！”
我一把推開旁邊亂作一團的宮女，掐住常氏下頜，逼她睜眼：“常氏！你若睡過去，就真醒不過來了！”
她睫毛顫了顫。
我把參湯遞到她唇邊：“咽下去。你撐過這一關，往后孤再不叫你獨自受半點委屈。聽見沒有？”
不知是參湯起了作用，還是我的話終于拉住了她，她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把那口湯咽了。
穩婆急聲道：“殿下，現在，最后一次！”
我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卻極穩：“聽孤的。最后一次。孩子出來后，你也得活著。孤不準你死。”
常氏眼里忽然有了光。
她咬著牙，在我數到三的瞬間，幾乎把全身最后一點力氣都擠了出來。下一刻，隨著穩婆一聲“出來了”，一陣細弱卻清晰的嬰兒啼哭驟然劃破殿內死氣。
孩子出來了。
可我心還沒落下。
因為常氏身下的血，仍在涌。
“先別剪臍，快收拾胎衣！太醫，止血！”我厲聲喝道。
所有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那老御醫手都在抖，卻總算沒再發呆。藥粉敷下去，熱巾壓上去，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