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胃里。
從那天以后，陳蕓蕓來醫院的次數更少了，有時候十天半個月才露一面，每次也就待一會兒就走，人不再端湯來，而是改拎著各種保健品，什么蛋**啊、復合維生素片啊，外包裝金光閃閃，一看就價格不低。
有一回她來的時候，我正吊著點滴，周寧坐在床邊替我揉腿，她瞟了我們兩眼，只淡淡來一句“小寧辛苦你了”，就自己在旁邊的陪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撥電話，跟人興致勃勃地商量周末去哪家餐廳吃飯。
她前腳一走，隔壁床的阿姨就壓低聲音對我說：“大姐，你這兒媳婦真是難得，比親閨女上心多了。”
我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可我心里清楚，她說得一點不假。
那三十三天里，周寧幾乎沒離開過我身邊。
她每天早上六點多就醒來，先去護士站打聽當天要做的檢查和治療，再回來給我打水洗臉，醫院食堂七點開飯，她總是第一個排隊打飯，怕去遲了粥涼了我喝著難受。
白天我得一瓶接一瓶地吊水，有時一直掛到下午，她就守在旁邊盯著點滴，瓶子快見底了立刻去叫護士，中間有空檔，她就替我按按腿，說怕我躺久了腿腳生硬。
晚上總是最難熬的時段。
病房里的燈關掉了，走廊那排日光燈還亮著，透過門上的長條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映出一塊白晃晃的光斑，周然就擠在我床邊那張折疊小床上，那床窄得要命，她一翻身我都替她捏把汗，生怕人從上面滾下來。
我夜里老醒，有時候是傷口抽疼把人疼醒，有時候是憋得慌要上廁所，每次我這邊一動彈，她那邊就像裝了感應器似的立馬睜眼。
“媽，怎么了，要干嘛？”她聲音還帶著困意。
“沒什么事，你接著睡吧。”我壓低聲。
“我扶您去趟衛生間吧。”她卻堅持。
她從折疊床上撐起身，抓起旁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就過來攙我，那會兒我腿腳還發飄，她就把我一只胳膊搭到她肩膀上，半拖半扶地往衛生間挪，她個頭不算高，只到我耳朵邊，可勁兒不小，從頭到尾沒讓我栽一跤。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發現她沒睡，正坐在折疊床邊沿，手里握著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我瞧見她在看一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