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干活。這輩子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徑直走向衛生間洗漱。
王秀蘭愣了下，似乎沒料到這個反應，但也沒多想，繼續嘟囔：“讓你出去買瓶醬油，說了三天了也不去，就知道在家吃白飯。”
林晚棠洗完臉出來，林建正好從他房間里出來，穿著大褲衩，頭發亂糟糟的，一**坐在餐桌前，喊了一聲：“媽，早飯呢？”
王秀蘭立刻放下拖把：“馬上馬上，昨晚剩的粥我給你熱一下，再煎個雞蛋？”
“行，快點，我等下要出門。”
林晚棠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上輩子她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全家人做早飯，林建從來不覺得有什么，有時候嫌她煮的粥太稀，還要罵兩句。
她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著水吃了個昨天的冷饅頭。王秀蘭在旁邊煎雞蛋，看了一眼，也沒說什么。
林遠最后一個起來，十五歲的男孩子，正是最討人嫌的年紀。他趿拉著拖鞋過來，看到桌上只有一個煎蛋，不高興了：“怎么就一個？我的呢？”
王秀蘭趕緊說：“媽這就給你煎，等一下。”
“煩死了。”林遠拿起林建那個煎蛋塞進嘴里，含混不清地說，“姐，你今天去把錄取通知書拿回來吧，我同學說要看看。”
上輩子她真的去拿了，歡天喜地地捧回來，結果被全家人潑了一盆冷水。
“不急。”林晚棠說。
“為什么？”林遠嚼著雞蛋，不明所以。
林晚棠沒回答，把最后一口饅頭咽下去，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身后傳來王秀蘭不滿的聲音：“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跟誰欠了她似的。”
林晚棠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想起了很多事。上輩子臨死前那幾年，她一個人過年，一個人過生日，一個人去醫院。她偶爾會想，為什么？為什么她那么努力，那么聽話，那么乖，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拋棄？
后來她想明白了，不是因為她不夠好，而是因為那個家里，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這一世，她不會再往那個無底洞里填自己的一分一毫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小區里來來往往的人。九月的陽光很好，照在樹葉上亮閃閃的。
她開始計劃接下來該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