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了一碗湯，他喝了一口，忽然開口：“通知書拿回來了？”
“嗯。”
“學費多少？”
“五千出頭。”
林國棟沒接話，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嚼了嚼，然后看向林建：“你那個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林建今年二十二，大專畢業一年多，換了四份工作，每一份都干不到三個月，不是嫌累就是嫌錢少。他現在干脆不找了，天天在家打游戲，美其名曰“備考***”。
“在準備呢，別催。”林建不耐煩地說。
“催什么催，建建心里有數。”王秀蘭立刻護著，“你以為現在工作那么好找？我聽說老**兒子研究生畢業都找不到工作。”
林遠插嘴：“哥，你那個***什么時候考？考上了是不是就分房子？”
“你懂什么，先考上再說。”林建夾了塊肉，吃得滿嘴油。
一頓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提起林晚棠的學費怎么辦。
上輩子她會在飯后小心翼翼地問，然后被一頓搶白。這輩子她什么都沒問，吃完飯就回房間了。
她聽到王秀蘭在廚房洗碗，一邊洗一邊跟林國棟說話：“那個死丫頭考上大學了，學費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女孩子上什么大學，過兩天讓她去找個工作，一個月怎么也得掙個三四千，夠家里花銷了。”林國棟的聲音不低，故意讓她聽見。
“她說要申請什么貸款。”
“貸款不用還啊？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替她還？你別聽她的，這事我說了算。”
林晚棠關上了房間的門。
她把錄取通知書鎖進抽屜里，然后打開手機，開始查兼職的信息。奶茶店、超市、家教，她都做過，上輩子做過無數次。這輩子她不需要別人給她機會，她自己會去爭取。
她還記得上輩子的一些事情，雖然時間線有些模糊，但有些關鍵節點是清晰的。比如，下個月林建會投資一個所謂的“項目”，被騙了兩萬塊，那是王秀蘭給他買車的錢。比如，年底林遠在學校打架，對方家長要求賠償三萬，否則就要報警。比如，明年春天林國棟在工地上出了事故，摔斷了腿，包工頭賠了八萬塊，但那筆錢最后全部被王秀蘭拿去給林建還了賭債——
不對，林建是后來才染上賭癮的。林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