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剛給你轉了五千。”
屏幕上是微信轉賬的界面，金額醒目地躺在那里。
秦韻愣了兩秒，有些沒反應過來。
韓江笑著說：“之前給王阿姨一個月六千，現在她走了，這錢就省下來了，我每個月給你五千，家里買菜、水電氣費，還有果果的日常花銷，都從這筆里出，行不行？”
他說話的口氣，像在公司里給下屬分配項目經費，平靜又帶著不容置疑。
秦韻心口一點點往下沉，像掉進了冷水里。
她辭職后，沒了工資，韓江每個月會轉些錢給她，但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把數額說得這么清清楚楚，連用途都標出來，像貼了價簽。
好像她接手的不是妻子和母親的責任，而是頂替了一個月薪五千塊的保姆崗位。
“要是你能省著點花，剩下的就當你自己的生活費。”韓江又補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給她施舍多大的人情。
秦韻盯著他，腦子里忽然閃過那張照片背面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他們會把你一點一點掏干！
原來，這就是“掏干”的開頭。
先讓她放棄工作，再慢慢否認她的能力，現在連她在這個家的付出，都要被換算成一串數字。
她不是這個家的主人，只是一個更便宜、更不會說“不”的替補勞動力。
03
日子一天天挪過去，秦韻覺得自己像被裹進一張看不見的網，越想掙脫，網眼就收得越緊，把她勒得透不過氣來。
王阿姨不在了，家里從早到晚所有的活，都毫無例外堆到了她身上。
早上六點不到就得起床給全家做早餐，熬粥煎蛋切水果，趁著果果還在睡，趕緊把前一天換下的衣服塞進洗衣機。
等女兒醒了，就是一整套流程，喂奶、換紙尿褲、洗臉、陪玩，連坐下喝口水的空都擠不出來。
中午，趙桂香要去社區老年大學聽課，她得掐著時間把午飯做好，伺候婆婆吃飽，收拾碗筷，再哄果果午睡，最后才能對著涼了的剩菜草草扒幾口。
下午是沒完沒了的家務，拖地、擦柜子、把被女兒扔得到處都是的玩具一件件撿回去歸位。
趙桂香一回家，就像質檢員巡場一樣，在屋子里轉上一圈，這里摸摸那里翻翻，哪兒都能挑出點毛病。
“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