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沒有接話。
顧言像是想打圓場，夾了大半筷子空心菜塞進嘴里，“我覺得挺好吃的啊，媽，然然今天第一天自己帶孩子做飯，已經不容易了。”
趙桂芬“啪”的一聲，把筷子在碗沿上輕輕一磕。
“不錯？她嫁你之前不在公司帶項目嗎？手底下幾十號人，說一不二的，現在怎么連一口像樣的飯都做不出？我看就是在家里待久了，懶出來的毛?。　?br>秦韻喂到女兒嘴邊的小勺停在半空，指尖一抖，勺子輕輕磕在碗沿上，她只覺得心口像被細針猛地戳了一下。
結婚前，她確實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項目經理，拿的年薪一點不比韓江低，懷孕后，在婆婆和丈夫一遍遍勸她“女人最重要的是家庭”的話里，她才咬牙辭職，想著先把孩子帶好，等孩子大點再重新找工作。
可到了現在，這反倒成了她被拿出來指責的把柄。
“媽，我今天又拖地又擦桌子，還要哄果果睡覺，果果鬧了一下午，我真的忙不過來……”
“少在這兒說風涼話！”趙桂香直接打斷她，“哪個女人當媽不是這么熬過來的？我當年帶韓江，還要伺候你公公婆婆，下地干農活，一天干到天黑，也沒見我喊過一句累！”
秦韻偏頭看向韓江，指尖在桌底攥緊了紙巾，希望他能開口替自己說兩句。
韓江卻避開她的視線，只是用筷子給她碗里夾了一塊***，壓低聲音道：“行了，吃飯吧，別吵了，媽嘴上急，沒那個意思?！?br>又是這一套。
又是那句“沒那個意思”。
秦韻嚼著嘴里的米飯，感覺那味道干澀發苦，像在嚼一把沙子，怎么也咽不下去。
吃完飯后，韓江窩在客廳沙發上看球賽，趙桂香則站在廚房門口，像監工一樣盯著秦韻刷碗。
“水龍頭開那么大干嘛？現在水費不要錢啊？”
“洗潔精擠半把，一家人天天吃這些泡沫行不行？你想毒死誰？”
“那個碗先洗里頭再洗外面，你這順序亂七八糟的，做事一點條理都沒有?！?br>秦韻像被人拽著線的木偶，跟著婆婆一條條指令機械地動手，腦袋里嗡嗡作響。
等她好不容易把廚房收拾得能照出人影，腰酸得像斷了似的，韓江這才晃悠過來，把手機遞到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