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壓，幾乎要將空氣都凝結(jié)成冰。
我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著，不敢看他。
“葉昭。”
他終于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臣在。”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抬起頭來。”
我咬著牙，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像兩把利劍，直直地刺入我的眼底。
“你可知罪？”
“臣……知罪。”
“說，何罪？”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臣，酒后失儀，御前狂悖，冒犯天威，罪該萬死。”
我閉上眼，等待著那句“拖出去斬了”。
蕭玄沒有說話。
御書房里，只有我沉重的呼吸聲和燭火偶爾爆開的輕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我而言都是煎熬。
許久，他才再次開口。
“就這些？”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朕問你，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罪？”
我仔細(xì)回想。
冒犯天威，已經(jīng)是最大的罪了，還能有什么別的罪？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側(cè)臉輪廓分明，神情晦暗不明。
“你今晚，為何要那么做？”
他問。
“臣……喝多了。”
我只能拿出這個唯一的借口。
“喝多了？”
他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葉昭，你征戰(zhàn)沙場五年，大小戰(zhàn)役上百次，朕從未聽說過你貪杯誤事。”
“你那點酒量，朕比你清楚。”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不信。
“你是在告訴朕，你今晚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厲。
我嚇得渾身一顫，立刻伏下身去。
“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連朕都敢指，還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一雙繡著金龍的靴子，停在我的眼前。
我能感受到他居高臨下的目光，像山一樣壓在我的身上。
“回答朕，為什么要那么做？”
他似乎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
我咬著唇，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出那個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說了，我會死得更快。
見我不說話，蕭玄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臉離我極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我看不懂的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