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陳姐笑了，“你嘴角翹了。”
陸沉舟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沒有翹。但陳姐已經端著飯盒走了，走到門口，回過頭來說了一句：“有人氣兒了。好事兒。”
陸沉舟低下頭，繼續吃飯。青椒有點辣，米飯有點硬。他想起江北擦臉的樣子，手背在臉上胡亂蹭，越蹭越花。他想起自己幫他擦灰的時候，江北的眼睛很亮，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閃。他想起江北說“下次見”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那天晚上，陸沉舟下夜班，又去了便利店。他站在冷柜前，拿了一瓶冰美式，然后站在那里，沒有動。玻璃門外面，路燈亮著，馬路上空無一人。他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江北沒有來。
他把咖啡放回去，走出便利店。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下。貨架上擺著飯團，原味的，金槍魚的，還有牛肉的。他不知道江北喜歡吃什么口味的。
第二天，他值白班。下午的時候，有人敲急診室的門。他抬起頭，看到江北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兩杯咖啡。江北穿著黑色的T恤，深色的工裝褲，頭發還是那么短，眉尾的疤在光里顯得很淺。
“給你的。”江北把其中一杯遞給他，“昨天出任務了，沒去便利店。”
陸沉舟接過來。是熱的。拿鐵，不是冰美式。
“你怎么知道我等了？”陸沉舟問。
江北看著他。陽光從窗子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金色的。
“我不知道。”江北說，“但我想給你送。”
陸沉舟低下頭，看著手里的咖啡。杯壁是熱的，透過紙杯，傳到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終于不是涼的了。
第五章 林奶奶
林奶奶是急診室的常客，今年七十八歲，獨居，高血壓、冠心病、糖尿病，一身都是毛病。每次不舒服，她就自己坐公交車來醫院，掛急診，找陸沉舟。陸沉舟給她看過三次之后，她就記住了他的名字。后來每次來，都指定要他。
今天林奶奶又來了，這次是頭暈。陸沉舟給她量了血壓，偏高，但還在可控范圍內。他讓她在留觀室躺一會兒，觀察一下再走。林奶奶躺在床上，拉著陸沉舟的手不放。
“小陸啊，你怎么還不找對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