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頻道。
「乖孫不理她，我們看動畫片。奶奶給你講故事。」
整個上午，我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jī)器人，執(zhí)行著她的每一個指令。
擦地，擺放水果，給她的“孫子”擦拭金屬外殼。
我用一塊麂皮布，仔細(xì)地擦過林**的每一寸甲殼。
在擦到它背后的序列號銘牌時，我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A73-PROMETHEUS。
普羅米修斯。
盜火者。
我再次笑了，這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張美蘭，你以為你買回來的是一個聽話的孫子。
你不知道，你真正帶回家的，是審判你的天火。
3. 餐桌上的審判
晚上的家宴，成了張美蘭的個人秀場。
她請來了三姑六婆，坐了滿滿一桌。
林**“坐”在主位，比家里的任何人都尊貴。
我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緊挨著廚房門，方便“隨時添茶倒水”。
菜是我做的。
整整十二道菜，從下午一直忙到傍晚。
我端上最后一道湯時，張美蘭正抱著她的“乖孫”，向眾人展示它的新功能。
「你們看，我們**兒會背唐詩了！」
她按了一下龍蝦的鉗子。
機(jī)械的童音響起：「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親戚們立刻爆發(fā)出夸張的贊嘆。
「哎呀！美蘭你這孫子可真聰明！」
「比我那真孫子還厲害！我那小兔崽子現(xiàn)在連話都說不清楚！」
張美蘭的臉上笑開了花，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看看，一個機(jī)器都比你強(qiáng)。
我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林哲給我夾了一塊排骨，低聲說：「辛苦了，快吃吧。」
他的聲音里帶著愧疚。
我沒有看他，把排骨默默地吃了。
席間，話題始終圍繞著那只龍蝦。
大姑問：「美蘭，這大孫子花了多少錢啊？」
張美蘭故意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就這個數(shù)。」
「十萬？！」親戚們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買個機(jī)器人花十萬！美蘭你可真舍得！」
張美蘭得意地笑了：「為了我大孫子，花多少錢都值！不像有的人，一毛錢都不想為林家付出。」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我。
我成了這場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