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露的味道——可那下面，大馬士革玫瑰的余韻還在，洗不掉。
我的背脊一陣陣發寒。
"今天加班辛苦了。"我說，語氣照舊，手上的動作照舊。
他嗯了一聲，松開手去餐桌前坐下，翹著腿刷起手機。
我端菜上桌，每一道擺得工工整整。他用了五年來訓練我做一個標準的賢妻，我做得比他想的還好。好到他從來不會在吃飯的時候抬頭看我一眼。
他不看，所以看不見我此刻的眼睛。
從洗衣臺到廚房這段路，我走了十五分鐘。
足夠一個學過法律的女人，把情緒從一百度的沸點，壓回到零度的冰面之下。
"硯行。"
他抬頭，嘴里嚼著排骨。
"下周末如棠約我逛街，我可能晚點回來。"
他嚼東西的動作停了半拍。極短暫的——如果不是我在盯著，根本不會注意到。
"行，讓她開車送你，別自己打車。"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
我笑了。
如棠。溫如棠。我大學室友，我婚禮上的伴娘，我最好的朋友。
那個水鉆——淡粉色底，金色邊沿，正中間一個微型的心形凹槽。我在溫如棠上個月的朋友圈里見過同款。她在一家日式美甲店做的，配文是"春天的第一副新甲"，照片里十根手指修長白皙，指尖綴滿了水鉆和金箔。
我在那條朋友圈底下點了贊，評論了一句"好看！"
她回了我一個擁抱的表情。
鍋碗收拾干凈，灶臺擦了三遍，我把圍裙疊好掛在墻鉤上。方硯行已經回了臥室，門虛掩著，里面傳出他打電話的低語——聲調很輕，帶著笑。
我沒有湊過去聽。
不需要了。
我走進次臥，反鎖門，坐在床沿。這間次臥本來是我準備當書房用的，書架上還擺著我的法考教材和幾本刑法學案例集。方硯行不進這間屋子，他說聞到書本的味道就頭疼。
現在這面書架是我唯一安全的地方。
我從最高一層抽出一個文件袋。里面是我們的結婚證、房產證復印件、他公司的工商注冊信息——這些我一直有備份，不是因為防備，是因為習慣。學法律的人，看什么都想留底。
但從今天起，這些紙就不再是備份了。
它們是**。
我打開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