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生日，您給我煮了一包方便面。”
“我十歲那年摔斷了腿，您說‘別哭了哭什么，你哥都沒你麻煩’。”
“我考上大學，您說‘女孩子讀什么書’，學費我自己打工湊的。”
“我工作了，每個月給家里打三千塊，您拿去給我哥還房貸。”
“您養過我什么？”
她的臉白了。
但她是我媽。
她立刻反擊。
“那你現在還是姓陳！是我陳家的人！陳家的東西，你就該讓著你哥！”
“陳家？”
我看著她。
“陳家的東西，那是爺爺的。不是我哥的。”
“你——”
“您走吧。”
我指了指門。
“爺爺需要安靜。”
她站在那里，氣得手發抖。
但她最終還是走了。
走之前她丟下一句話。
“陳小雨，你給我等著。”
我沒回應。
門關上了。
我坐下來，看著爺爺。
他的眼睛閉著。
但他的手，慢慢地，向我伸過來。
我握住。
他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知道他聽見了。
我說：“爺爺，我沒讓您失望吧？”
他的手又捏了一下。
我笑了。
眼淚掉下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王伯。
王衛國。
爺爺的老戰友。
爺爺和王伯是部隊的兄弟，一個連的。
退伍后王伯考上了大學，后來成了公證員，現在是區公證處的副主任。
退休了，但是返聘。
爺爺生病后，王伯來過一次醫院。
他在爺爺床邊坐了很久。
臨走的時候，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小雨，以后有事，隨時找伯伯。”
我當時以為他是客套。
但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概兩年前，有一段時間，爺爺經常一個人出門。
每次出門都穿得很整齊。
我問他去哪。
他說：“去見老戰友。”
我問：“王伯？”
他說：“嗯。”
我當時沒多想。
一個老人，去見老戰友，能有什么事？
可是現在我想起來了。
爺爺那段時間出門的頻率，一個月四五次。
不對勁。
我撥通了王伯的電話。
“王伯，我是小雨。”
“小雨啊。你爺爺情況怎么樣？”
“還那樣。”
“辛苦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
“王伯，我想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