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萬過去。

那時候，蘇念問過我：“**媽不是有退休金嗎？怎么總是不夠花？”

我還嫌她計較。

理財產品合同。

購買人：顧雨。

金額：十五萬。

起息日期：2023年6月。

產品期限：三年。

我姑且可以理解父母存點養老錢。

但給顧雨買理財？

十五萬？

顧雨的老公陳磊在一家小公司當銷售，收入不穩定。顧雨自己在社區醫院當護士，月薪四千出頭。他們哪來的十五萬買理財？

答案不言而喻。

我把所有東西攤在桌面上的時候，我媽推門進來了。

她看見那些存單和筆記本，臉色白了。

“你……你怎么開的鎖？”

“蘇念留的鑰匙。”

我媽愣了兩秒，隨即一跺腳：“這個攪家精！都離婚了還不消停！”

“媽。”

我打斷她。

“二十二萬存款。給顧雨買的十五萬理財。你們一邊跟我哭窮，一邊存了這么多錢。我和蘇念省吃儉用往家里貼，她連件像樣的大衣都舍不得買。”

“那是我們的養老錢！老了不存點錢怎么行？**妹手頭緊，當**幫襯一下怎么了？一家人不就是互相幫——”

“互相？”

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大概很難看。

“這本賬上，來源那欄寫了幾個名字？就一個。顧城。你們互相幫的，是我的錢。”

走出老房子的單元門，午后的太陽把地面曬得發白。

坐進車里。

手搭在方向盤上，十根手指抖個不停。

不是氣的。

是一種高燒退了之后的虛脫。

三十二年。

我活了三十二年，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是被需要、被信任的大兒子。

原來我只是一臺取款機。

密碼是“親情”，額度是“無限”。

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爸。

我接了。

沉默了幾秒，那頭傳來父親的聲音，比平時老了十歲。

“城子，**……她也是為這個家。那些錢，是我們留著以防萬一的，沒告訴你，是怕你……怕你知道了，就不那么顧家了。”

怕我知道了，就不那么顧家了。

多直白。

翻譯過來就是：怕你知道我們有錢，就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