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縫，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都閉嘴。”
***聲音不高，但屋里一下子就靜了。
她放下茶杯，看著我。
那雙眼睛混濁了，可看人的時候還是有力氣的，像能把人看透。
“晚晴。”
她說。
“你覺得奶奶不公平，是不是？”
我沒吭聲。
“十套房子，給了小曼她們，沒給你。你委屈了，是不是？”
我還是沒吭聲。
“奶奶告訴你為什么。”
***手擱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關(guān)節(jié)一個個突出來。
“小曼她們，有的嫁了人，有的剛工作，都留在臨江。她們需要房子，需要有個落腳的地方。你不一樣。你能力強，工資高，自己能掙，自己買得起。奶奶覺得，你用不著靠奶奶。”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完。
“看護的事，是你孝順，奶奶領(lǐng)情。”奶奶接著說。“但孝順歸孝順，不能拿這個來要挾奶奶。你今天停了看護，明天是不是還要跟奶奶算別的賬？”
“我沒有要挾。”我說。“我只是覺得，要公平就從頭到尾公平。看護的錢我出了三年，房子我一分沒拿。如果奶奶覺得我不需要房子是因為我有能力，那看護的錢，是不是也該讓更需要表現(xiàn)孝心的人來出？”
“比如大伯。”
“比如二伯。”
“他們的經(jīng)濟條件，難道不比我更需要這種機會嗎？”

“蘇晚晴！”
大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彈了起來，蓋子哐當一聲滾到地上。
“你反了天了！”
“我說錯了嗎？”
我看著他。
“還是說，孝順這件事只能我這種有能力的人干，分好處的時候就得讓給更需要的人？”
“你……你……”
大伯嘴唇抖得厲害，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二伯母沖上來想指著我鼻子罵，被二伯一把拉住了。
林小曼低著頭站在奶奶身后，手搭在奶奶肩膀上沒動，像一尊端莊的雕塑。
***臉徹底沉了下來。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堂屋里沒人敢出聲。
“好。”
奶奶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剛從井里打上來的水。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那奶奶也把話說明白。”
“看護，你必須重新請。錢，就按你大伯說的，三家平攤。至于以前的賬，那是你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