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別再翻出來講。房子的事，定了就是定了，不會改。”
她停了停，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晚晴，你是蘇家的孫女。做事要顧全大局，要知道分寸。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就是那種終于聽明白了的笑。
“奶奶。”我說。“您放心，我不會讓外人看笑話的。”
我轉身，拉開門。
午后的太陽晃進來，刺得眼睛發酸。
我走出堂屋，穿過院子。
沒回頭。
身后傳來我媽喊我名字的聲音，我爸低沉的一聲“別追了”，還有奶奶長長的嘆氣。
各種聲音攪在一起，越走越遠，越來越輕。
院門在我身后關上。
老槐樹的枯枝在風里輕輕晃了晃。

從老宅出來之后，看護的事就僵在那里了。
我沒有再請。
奶奶也沒搬來和我們住。
大伯和二伯開始輪流去陪夜，但兩個人都有工作，不可能全天候守著。聽說奶奶好幾次發脾氣，說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沒人做飯，只能啃面包泡牛奶。
這些都是林小曼在微信上零零碎碎告訴我的。
她發消息的語氣總是很客氣。
“晚晴姐，奶奶這兩天胃口不太好，老念叨王姐燉的排骨湯。你看，要不我們還是把王姐請回來？錢的事真的可以再商量。”
我回復：“你們商量好了告訴我。”
她沒再發。
我不再參加任何家庭聚會。
周末要么加班，要么約朋友出去坐坐。
朋友叫顧珊，大學同學，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
我挑了個工作日的晚上，在她常去的那家茶室，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顧珊聽完，攪了攪面前的咖啡，半天沒說話。
“從法律角度看，***有權自由處置自己的財產。”她說。“她不給你，只要沒有違法事由，**不會干涉。”
“我知道。”
“至于看護費，法律上屬于贈與。除非當時有書面協議約定是借款，否則很難追回來。”
“我知道。”
“那你想怎么辦？”顧珊看著我。“出口氣？還是討個說法？”
我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苦的。
“我就是想看看。”我說。“如果我不再當那個懂事的蘇晚晴，這個家會變成什么樣子。”
顧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