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在椅子上，眼淚一滴都流不出來。
原來我不是窮。
我是被吸干了血。
我所謂的孝順，不過是一場長達十年的自我感動和精準扶貧。
手機屏幕亮起。
是趙秀娥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她那張熟悉的，此刻卻無比陌生的臉。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但這一次，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喊“媽”。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04 攤牌
視頻那頭，趙秀娥還在興高采烈地規(guī)劃著。
“靜靜，你聽見沒？”
“五一讓你哥過來，你得給他上點心。”
“工作不能太累，工資起碼得一萬以上，還得有五險一金。”
“最好是國企，穩(wěn)定。”
她絮絮叨叨，像是在下達命令。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算計而發(fā)亮的眼睛。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索取。
我的心臟，一片冰涼。
“媽。”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我算了一筆賬。”
趙秀娥愣了一下。
“什么賬？大晚上的，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
“從我工作第一年開始。”
“到今天。”
“十年。”
“你和周強，一共從我這里拿走了一百七十八萬。”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視頻里，趙秀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你算這個干什么？”
她的聲音有點發(fā)虛。
“你是我閨女，他是我兒子，花你點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養(yǎng)兒防老，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孝順我不是應該的嗎？”
她開始提高音量，似乎這樣就能占據(jù)道德高地。
“不是應該的。”
我一字一句地反駁她。
“法律上，你只有在我沒有自理能力時，才有被我贍養(yǎng)的義務。”
“而周強，他是一個三十歲的成年男人，我對他沒有任何扶養(yǎng)義務。”
“你……”
趙秀娥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色漲紅。
“我以前覺得，那是親情。”
“現(xiàn)在我明白了。”
“那不是親情，那是吸血。”
“周靜！你瘋了！你怎么跟**說話的！”
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我沒瘋。”
“我只是醒了。”
我拿起桌上的那疊銀行流水，對著攝像頭晃了晃。
“這一百七十八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