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那些我以為是常態的“親情”，早就標好了價碼。
我打開手機銀行，顫抖著手，點開了那張副卡的消費記錄。
不止這五萬三。
我把時間線拉長。
一個月。
三個月。
一年。
一筆筆觸目驚心的消費記錄，像一把尖刀，**我的心臟。
我必須要搞清楚，這些年，到底有多少錢，從我這里流了出去。
流進了那個我以為是港*，實則是無底的深淵。
03 冰冷的賬單
我一夜沒睡。
顧遠也沒有出臥室。
我們之間隔著一扇門，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第二天，我請了假。
我去了銀行。
我要打印那張副卡從開卡以來的所有流水。
還有我主卡的轉賬記錄。
銀行的柜員是個年輕女孩，看到我要打印的年限，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女士，時間跨度有點長，您需要等一會兒。”
我點點頭，坐在等候區。
等待的時間里，趙秀娥又發來了幾條語音。
“靜靜啊，你哥的工作找得怎么樣了？要找個清閑的，工資高的，他身體不好，吃不了苦。”
“還有啊，你那個房子太小了，我跟你哥來了都沒地方住。要不你們換個大點的？反正顧遠也能掙錢。”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一條都沒回。
一個小時后，我拿到了一疊厚厚的 A4 紙。
每一張紙上，都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金錢的流向。
我抱著那疊紙回家，把自己鎖在書房。
我拿出計算器，一臺不夠，又打開了手機的計算器。
我一筆一筆地算。
一頁一頁地翻。
從我剛工作，月薪三千，每個月給她一千五。
到我升職加薪，月薪兩萬，每個月給她一萬。
還有各種節假日、生日的紅包和轉賬。
給周強的買車錢，買房錢，零花錢。
給趙秀娥的旅游費，保健品費，人情往來費。
數字在計算器上不斷累加。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我卻感覺渾身冰冷。
那疊紙，不是賬單。
是我的**契。
我賣掉了自己的人生，去填補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窟窿。
一下午的時間，我終于算清了總數。
一百七十八萬。
整整一百七十八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