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還在瘋狂跳動。
我手機的本地天氣推送也響了。
官方發布了最高級別的暴雪紅色預警和寒潮紅色預警。
提醒所有市民，非必要不外出。
一切都和我得到的情報一模一樣，甚至，來得更猛烈。
口袋里的工作手機震動起來。
是我的物流總調度，老張。
“**，最后一車貨在三個小時前已經安全駛離本省高速，進入南方地界了。”
“我剛看了路況，我們走后不到一小時，北方所有高速都因暴雪封閉了。”
老張的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干得漂亮。”
我對著電話說。
“讓兄弟們在安全的地方休整，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我的私人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嘈雜的風聲和一個人驚慌失措的哭喊。
“江河！是你嗎？我是你三叔家的堂哥啊！”
“江河，你快回來！出大事了！”
“這天怎么回事啊！蘋果！山上的蘋果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末日來臨般的絕望。
我一言不發地聽著。
“王老三那個挨千刀的！他把我們全村都害慘了！”
“大家伙都上山了，想點火堆給果樹保溫，可這風太大，雪太大，根本沒用啊！”
“完了，全完了！”
我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沒有絲毫的同情。
路是自己選的，苦果也該自己嘗。
緊接著，我爹**電話打了進來。
我**聲音帶著哭腔。
“兒啊，你那邊怎么樣？冷不冷？”
“我沒事，媽，我這里很暖和。”
“你和爸千萬別出門，關好門窗，把家里的電暖氣都打開。”
“村里…村里是不是出事了？”我娘小心翼翼地問。
“是。”我回答得很平靜。
“那…那些蘋果…”
“都會凍壞。”
我給出了最終的審判。
電話那頭，是我娘長長的，壓抑的啜泣聲。
和我爹一聲接一聲的嘆息。
“報應啊…”我爹喃喃自語。
“當初你要是聽你的，咱們家也不會…”
“爸，現在說這些沒用了。”
我打斷了他。
“你們照顧好自己就行，村里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我還有事，先掛了。”
我不想再聽他們的懺悔和馬后炮。
窗外的風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