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一個人走到路邊，攔了輛車，報了酒店旁邊那家商務套房的名字。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我，欲言又止。
我扯了扯嘴角。
“師傅，您要是想說‘姑娘想開點’，可以省省。我現在挺開的。”
司機干笑了兩聲，沒再問。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終于覺得，世界安靜了。
我脫掉婚紗，赤著腳坐在地毯上，一點點把頭上的發飾拆下來。
鏡子里的人妝很精致，眼尾上挑，紅唇明艷，像是專門為幸福準備好的一張臉。
可那張臉底下的人，空得厲害。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點開和江敘的轉賬記錄。
六十萬八千四百。
這是我八年里轉給他的數目，不算幫他談下的資源，不算替他做的方案，不算我那些熬到天亮的夜。
我盯著數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剛談戀愛那會兒，他握著我的手說：“晚晚，以后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后來我確實過上了“好日子”。
我掙錢，他花。
我照顧人，他習慣。
我付出，他感動兩句，再理所當然地繼續索取。
門鈴在這時響了。
我沒動。
門鈴又響了一遍，接著是江敘的聲音。
“林晚，開門，我們談談。”
我慢慢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江敘站在外面，西裝有些亂，領帶也歪了，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他手里甚至還拿著我捧花里掉出來的一枝白玫瑰。
像個笑話。
“你到底想怎么樣？”他一進門就問我。
我看著他。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江敘，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蘇曼今天真的出了狀況，我不可能不管她。”
“你當然可以管她，但你不能拿我的婚禮去管。”
“婚禮可以改期，離婚只有今天。”
我氣笑了。
“那挺好，婚禮也只有今天，正好一起沒了。”
江敘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你非要這么說話嗎？林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我是什么樣？以前的我聽話，懂事，會給你臺階，所以你以為這次也一樣，是嗎？”
江敘沉默了兩秒，語氣緩下來。
“我承認，今天是我沒處理好。但你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給我難堪。我公司現在剛做起來，今天到場的很多人都是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