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辦出院了，后面還有病人等著床位呢。”
馮大爺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
“就來。”
他說。
我?guī)退帐爸差^柜上零零碎碎的東西，其實(shí)也沒什么，一個搪瓷杯，一條舊毛巾。
心里空落落的。
我爸看著他，也是一臉的不舍。
“老馮，以后常聯(lián)系啊。”
“會的，建軍。”馮大爺笑了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快到中午了，還是沒人來。
護(hù)士小劉又來了，這次的臉色更難看。
“我說13床，你到底走不走？家屬呢？耍我們玩呢？”
她的聲音很大，整個病房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爸想替馮大爺說句話，被我按住了。
馮大爺緩緩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小劉，不帶一絲火氣。
“姑娘，急什么，天塌不下來。”
他那股子從容不迫的勁，讓小劉都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jìn)來。
他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冷峻，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他手里拎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皮包，腳下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這身打扮，跟我們這個小城市的醫(yī)院，格格不入。
他一進(jìn)來，整個病房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小劉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男人徑直走到13床前，看著馮大爺，微微低下頭，聲音恭敬。
“爸，我來了。”
馮大爺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嗯。”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站在旁邊的我。
我對上那個男人審視的目光，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只聽見馮大爺用他那略帶沙啞，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對那個男人說。
“這個小伙子的難處，你管。”
男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jià)值。
他上下打量著我，從我洗得發(fā)白的舊外套，到我那雙快要磨破底的解放鞋。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
我不知道馮大爺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的難處，你管？
男人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病房里靜得能聽見吊瓶里藥水滴落的聲音。
最后，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著馮大爺，也像是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