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不能總掛在嘴邊說吧？」
他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水花濺出來，落在原木色的桌面上。
「我跟你說實話吧。」方旭嘆了口氣，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我轉頭看著他。
「你太強勢了。」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在醫院你是護士長，在家里你也總是高高在上。跟你在一起，我有壓力。」
「壓力？」我重復了這兩個字。
「是啊。」公公在旁邊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女人嘛，還是應該像悅悅這樣，溫柔體貼一點。」
他吐出一口煙圈。
「你天天在醫院忙，家里什么都不管。這次你住院，要不是悅悅來幫忙，這個家早散了。」
我看著這三個被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人。
他們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同盟。
而我，是那個破壞他們和諧生活的闖入者。
陶悅站在廚房門口，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她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手下敗將。
我沉默了十秒鐘。
腹部的刀口疼得我有些站不住。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我扶著椅背，慢慢站直了身體。
「好。」我點點頭，聲音冷得像冰。
「我太強了。」
我看著婆婆，又看看公公。
「那你們以后生病，別來找我。」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啊？離了你我們還不看病了？」
「就是。」方旭皺著眉頭，「曉寒，你別太過分了。」
我沒再理他們。
轉身拖著行李箱，走進了次臥。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客廳里那些刺耳的聲音。
次臥里堆滿了雜物。
我的書、我的衣服、甚至我平時用的瑜伽墊，都被胡亂地塞在角落里。
像是一堆被丟棄的垃圾。
我坐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方旭以為，把我趕到次臥，這事就算完了。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為了這個家忍氣吞聲。
他錯了。
我打開了手機銀行的 APP。
第 3 章
次臥的窗簾沒拉，外面的路燈光透進來，打在手機屏幕上。
我輸入了銀行 APP 的密碼。
進入我們共同的賬戶。
這個賬戶綁定的是我的工資卡，每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