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臨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周自強正走向嬰兒房。
我聽到嬰兒房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片刻后，他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
他的動作很笨拙，
但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抱著那個孩子，輕聲哄著。
“寶寶不哭，爸爸在。”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爸爸。
多么溫暖，又多么諷刺的詞。
這個詞，他曾經也對我說過。
但在二十年前的那個雨夜，
連同他的人一起，永遠地消失了。
現在，他把這份溫柔，給了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那個孩子，是他的兒子。
是他拋棄我們母女，也要換來的寶貝兒子。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周自強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我對他笑了笑，轉身，關上了門。
隔著厚重的門板，我還能聽到他溫柔的哄睡聲。
和我媽在臥室里忙碌的聲音。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很好。
你們一家三口，看起來很幸福。
別著急。
我會讓你們知道。
所有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幸福，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03
我回到家，心里卻一點也不平靜。
我給我媽發了條信息。
“怎么樣？”
過了很久，她才回我。
“放心，都好。”
后面還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知道，這個微笑背后，是滔天的恨意。
晚上，我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洗手間里打的。
“婧婧，我看到那個孩子了。”
“是個男孩，長得很像周自強。”
我“嗯”了一聲。
“沈寧怎么樣？”
“很嬌氣，很難伺候。”我**聲音里透著冰冷的嘲弄。
“她說她剖腹產的傷口疼，讓我喂她吃飯。”
“還說月子餐太清淡，要吃火鍋。”
我冷笑一聲。
“滿足她了嗎？”
“當然沒有。”我媽說。
“我告訴她，產后第一周，必須吃流食，排惡露。”
“油膩辛辣的東西，
不僅影響傷口愈合，還會堵奶，影響孩子。”
“她什么反應？”
“氣得臉都白了，說要投訴我。”
“我說，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