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別的部門經理，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到周啟明，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愧疚。
只有“我這是為你好”的傲慢，和“你能拿我怎么樣”的輕蔑。
他當著全公司兩百人的面，撕毀了合同，奪走了我應得的一切。
理由，僅僅是我的性格“內向”。
多么可笑。
我這八年，像一頭驢一樣，在實驗室里埋頭苦干。
我用健康和時間，熬出了那個價值上億的配方。
到頭來，只換來一句“性格內向，影響士氣”。
和滿場的嘲笑。
我的血，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但我沒有哭。
也沒有鬧。
我只是看著臺上的周啟明。
看著臺下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
我把這些人的樣子，一個個記在心里。
然后。
我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在全場的哄笑聲中。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轉身，離開。
沒有人阻攔。
也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用看小丑的眼神，看著我落荒而逃的背影。
走出宴會廳，山莊夜晚的冷風吹在臉上。
我打了個寒顫。
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的八年，喂了狗。
2
我沒有回客房。
直接走出了溫泉山莊。
夜里的郊區，一片漆黑。
只有零星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我沿著盤山公路，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手機響了。
是小雯打來的。
我劃開接聽。
“靜姐，你……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擔憂。
“我沒事?！?br>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總他……他太過分了！趙經理還在那說風涼話，說你早就該***敲打了！”
“嗯?！?br>“靜姐，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br>“不用了，我回去了?！?br>“??？這么晚，你怎么回去？”
“我叫了車?！?br>我撒了個謊。
我不想見任何人。
尤其是恒天科技的任何人。
掛了電話。
我打開叫車軟件。
最近的一輛車，也在二十公里之外。
我關掉手機，繼續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孤獨的“噠、噠”聲。
我的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宴會廳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