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冷冷地笑。
“你又開始算賬了。”
“我算賬？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是事實。”
他說。
“可你除了這些事實，還看到別的了嗎？”
“什么別的？”
“算了。”
陸衍的聲音更冷了。
“說了你也不懂。睡吧，別打了。”
電話掛了。
留下一串忙音。
我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他說我不懂？
我哪里不懂？
是不懂他藏私房錢的良苦用心？還是不懂他對**沒底線的孝心？
我越想越氣，又打過去。
這次直接關機。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拿被子蒙住頭。
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帶小安去了我媽家。
我媽看到我紅腫的眼睛。
“怎么了？跟陸衍吵架了？”
我把前一天的事全說了。
我媽聽完，沉默了很久。
“媽，你說我怎么辦？”
“離就離吧。”
我媽嘆了口氣。
“這男人，心不在你身上了。”
“為什么不在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你做得不好，是他變了。”
“變什么了？”
“變得不愛你了。”
我媽說得很直。
“一個男人，如果還愛你，就算你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會急，會問怎么回事，會罵你，總之不會這么冷靜。”
“他說要做鑒定，不就是著急嗎？”
“那不是著急。”
我媽搖頭。
“他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光明正大離婚的機會。”
我的血一下涼了。
“你好好想，”我媽繼續說，“他如果真擔心孩子不是他的，會怎么做？會查你手機，會跟蹤你，會問你跟誰來往過，會大吵大鬧。可他什么都沒做，直接去做鑒定了。”
“說明什么？”
“說明他根本不在乎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只是想借這個由頭離婚。”
我的腦子嗡嗡響。
“可鑒定結果出來了，孩子是他的，他為什么還要離？”
“因為他早就想離了。”
我媽說。
“跟孩子是不是他的，沒關系。”
我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空了。

下午，我從我媽家回來。
小安在車上睡著了，我把他抱回家放在床上。
坐在床邊，看著他。
他長得像陸衍，眉毛、鼻子、嘴，全是縮小版。
陸衍說不要他。
說得那么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