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何薇叫住我。
“這段時間您住在哪里？方便留個地址嗎？”
我想了想。
“城北老區，平安路18號，五樓。”
何薇的筆停了一下。
顧衍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說了一句。
“五樓沒電梯？”
“對。”
“七個月了還爬樓？”
“沒別的選擇。”
他沒再說話。
我走出盛安大樓的時候，太陽很大。
手機響了。
陸景琛。
“蘇念，律師說你一直沒接電話。你到底簽不簽？拖下去對你沒好處。”
我看了看身后六十層的玻璃大樓。
“不簽。”
“你——”
“陸景琛，我說了不簽。你的律師函，隨便發。”
我掛了電話。
不知道為什么，掛完之后，我特別想吃火鍋。

鑒定結果沒出來的三天里，我繼續找工作。
還是沒人要七個月的孕婦。
第二天下午，我走了三條街，進了七家店，全被拒絕。
最后在一家奶茶店門口，老板娘看著我的肚子說：“妹子，你這肚子快生了吧？還出來找活干？家里人呢？”
“沒有家里人。”
她嘆了口氣，從窗口遞出來一杯熱奶茶。
“拿去喝，不要錢。”
我接過來，說了謝謝。
走到公交站坐下，我一邊喝奶茶一邊刷手機。
朋友圈又炸了。
這次不是陸景琛發的。
是林婉兒。
她發了一張照片——在陸家的客廳，坐在我結婚時選的沙發上，旁邊是周蕓，兩個人舉著紅酒杯碰杯。
配文：“感恩未來的婆婆，第一次正式來家里就感受到了滿滿的愛。”
底下一百多條評論，全是祝福。
有幾個共同好友，留言特別刺眼。
“婉兒跟景琛才是天造地設！”
“終于等到這一天，之前那個是誰來著？”
“別提了，走了就走了，配不上陸家。”
配不上。
這三個字，三年里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從周蕓嘴里，從趙蕊嘴里，從陸景琛那些朋友嘴里。
唯獨陸景琛從來沒說過。
但他也從來沒反駁過。
不反駁就是默認。
我把朋友圈關了。
奶茶已經涼了，我喝完最后一口，扔進垃圾桶。
手機又響。
顧明遠。
“蘇念小姐，結果提前出來了。”
我攥緊了手機。
“什么結果？”
“匹配成功。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