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她手一軟，差點從灶臺上滑下去。
水燒開了，她端到客廳時，陳國慶已經把腳翹了出來。
“快點，廣告一會兒就完了。 ”
周梅香彎腰蹲下，替他脫掉襪子。
給他洗腳時，陳國慶嘴還停不下來：“明天老趙他們過來吃飯，你早點起來去菜市場。 對了，我兒子寄來的那瓶茅臺，你記得拿出來提前醒一醒。 ”
“我明天恐怕……”
“可能什么呀，就一小點毛病，睡一覺準沒事。”李國強抬腳在水里晃了晃，“別輕飄飄的，腳后跟那塊老繭給我好好搓開。”
王麗半蹲在地上，兩只手浸在滾燙的水里。
水汽往上冒，蒸得她眼睛發脹發酸。
她忽然想起剛搬過來那天，李國強笑著說“咱都這么大歲數了，還能指望別的啥。”
也想起女兒臨走時叮囑她“媽，你得自己多當心點。”
后半夜，他的燒慢慢退了下去。
她睜著眼躺著，看著天花板，陽臺那邊有月光斜斜照進來，冷清得很。
第六章
第二天，王麗還是硬撐著起了床。
買菜，做飯，給李國強的牌友端茶倒水。
老周他們一邊抓牌一邊說：“國強這命真好啊，有老同學伺候著。”
李國強得意道：“王麗這人厚道，干活又快又細，比雇保姆強多了。”
王麗在廚房里慢慢切著水果，刀刃一下下落下去，刻意放得很慢。
牌友散了以后，李國強說兒子剛打電話，孫子放暑假了，讓他去**住上一個月。
“我明天就走。”他說，“你一個人在這兒，把屋子給我看好了，每天該干啥還干啥，我回來得瞧一瞧。”
王麗問他：“要待多久？”
“差不多一個月吧，也可能多呆幾天，兒子說讓我多陪陪孫子。”李國強盯著她，“咋的，舍不得我？”
王麗只是搖搖頭：“路上注意安全。”
李國強走后的第二天，王麗去了銀行一趟。
她先把李國強那張卡里該轉給她的最后一筆——這個月的生活費轉出來，然后查了查自己卡里的余額。
四個月，她一點一點“攢”下來的“辛苦錢”，一共是兩萬一千元。
李國強每回都說“剩下的你拿著”，可每次對賬都摳得死死的，真能留下的，也就這些。
她又拐到附近的一家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