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她提起某個人時的語氣。
這些東西一點點拼在一起，輪廓開始變得清晰。
我不再急著給出結論。
我只是看著。
像看一場慢慢展開的局。
浴室的水聲停了。
她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帶著水氣，穿著寬松的家居服。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又停住了。
“你早點睡。”她說。
我點了點頭，“嗯。”
她關了客廳的燈，只留下一盞小燈，然后走進臥室。
門關上。
我沒有立刻起身。
那盞小燈的光很弱，只夠照亮一小塊區域。
我坐在光影交界的地方，整個人一半在亮處，一半在暗處。
時間過了一會兒，我才站起來。
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
再回頭看這個家。
一切都很整齊，很安靜。
像什么都沒發生。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變了。
而我，也不打算再替它找理由。
03
紀念日這天，我起得很早。
不是因為期待，而是有件事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把手機日歷翻出來，確認了一遍日期。四年前的今天，我們領證，沒有儀式，沒有賓客，甚至連一頓像樣的飯都沒有。
那時候她剛拿下一個比賽獎項，整個人狀態很好。我提議簡單慶祝，她說不用折騰，等以后有時間再說。
“以后”一直沒有來。
我換好衣服，出門前在玄關停了一下。
她還沒醒，臥室門關著。門縫里透出一點光，她習慣睡前開一盞小燈。
我看了一眼，沒進去。
這一天，我沒有提前提醒她。
我想看看，她會不會記得。
上午我在公司處理項目，效率很高，把原本排到下午的會議全部壓縮完。助理問我是不是有別的安排，我只說晚上有事。
中午我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晚上一起吃飯。”
過了十幾分鐘，她才回。
“幾點？”
我看著那兩個字，停了一秒。
“七點，我訂好地方了。”
她很快回：“好。”
沒有多余的內容。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工作。
下午六點半，我提前到了餐廳。
位置是我選的，靠窗，視野不錯。燈光柔和，不刺眼。服務員把菜單遞給我，我沒有翻，只說等人齊再點。
我坐在那里，看著門口進出的人。
每一次門開，我都會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