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那……為什么啊？”

我放下茶杯。

“**心梗那天晚上，我打了三十六個電話。”

女兒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那是凌晨兩點——”

“凌晨兩點**可能死了。”

這句話出來，屋里沒人說話了。

老伴在臥室咳了一聲，喊：“建國，你小點聲。”

我沒理。

“三十六個電話，你一個沒接。你老公接了，跟我說有點邊界感。**在搶救室躺著的時候，你在干什么？睡覺。第二天，你跟我說公司有方案要交。”

女兒的臉紅了。

“爸我——”

“住了九天院，你來了兩趟。加起來一個小時都不到。你老公一次沒來。出院那天你說來接我們，放了鴿子，讓我們打車回來。”

“那天確實是——”

“你今天來，坐下第一句話問的不是**身體怎樣，是房貸。”

女兒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陳浩然把橘子放在茶幾上，開口了：“爸，您也別說得這么嚴重。雨薇不是不關心媽，實在是工作忙——”

“忙到**差點死了你們都不知道？”

他閉了嘴。

我說：“四年了，每個月一萬二。五十七萬六。加上之前首付、裝修、樂樂出生那些，一百萬都打不住。我和**退休工資總共一萬五，每個月給你們轉完，剩三千塊錢過日子。**想換個假牙都舍不得。”

女兒低著頭不說話。

“但這些我都沒怨過。你是我閨女，你過得好我高興。可**躺在急救室里的時候，你跟我說的是什么？公司有方案。你老公跟我說的是什么？邊界感。”

我站起來。

“行，那從今天起，我就有邊界感了。你們的房貸，自己還。”

女兒走的時候臉色不好看。

陳浩然倒是表面客客氣氣的，臨出門說了句：“爸您消消氣，我們回去商量商量。”

門關上之后，我坐回沙發。

老伴在臥室喊我。

我走進去。

“你這是何必？”

“怎么叫何必？”

“她是你親閨女。”

“親閨女就能在**快死的時候無動于衷？”

老伴沒說話，眼眶紅了。

我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秀蘭，這些年咱們